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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抢麦”调查
2010/7/9
当前正值麦收季节，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，受江浙轮换补仓、市场化收购主体入巢“抢麦”影响，今年巢湖小麦市场收购价远远高于国家托市价，新麦价格创历史同期之最，这一现象直接导致国有粮库“钱等粮”、收粮难。与以往国家托市价收购正常启动，国有粮食企业收购“唱主角”不同，今年巢湖小麦收购市场复杂多变，粮源外流现象较为严重。夏收季节，巢湖粮食市场刮起了一股“抢麦”风。
麦价扶摇直上
创历史新高
秦业金是居巢区中垾镇秦湾村第一户开镰收割小麦的农民。6月2日，他以每斤0.82元的价格将刚收的新麦卖给了本地一位粮食经济人。“粮站对新麦水分杂质要求比较严，卖给粮贩好讲话，钱虽然少点，但省事。”在农村，像秦业金低价售粮的，有不少是专程赶回家乡参加麦收的农民，为了急于赶回务工地，许多农民急着低价出售新麦。记者了解到，国家托市价出来之前，新麦的市场收购价基本在0.82~0.85元/斤之间。6月5日，省粮食部门公布2010年国家新麦最低托市价——0.86元/斤。当日，巢湖粮食经纪人梁斌专程赶到含山清溪镇一种粮大户家，以每斤0.86元的价格预订田间小麦。“为防止变卦，我当场给大户丢下一万元订金和几百个包装袋。为表示合作诚意，我连欠条都没让他打。”不料梁前脚走，后脚就跟来四五个经纪人找上门来，有的出价甚至高达每斤0.9元。“还好，这户农民比较够意思，以先来后到为由，把货给了我。”6月7日，梁斌以每斤高出定价三分钱的价格从大户手中收购10万斤新麦。”6月25日，定远粮食经纪人贾文军从滁州赶到巢湖，以每斤0.945元的价格从坝镇收购40多吨新麦。贾文军告诉记者，相对其他麦区，巢湖的价格相对低一些，到巢湖收购肯定划算。“今年小麦价格涨得快没谱了，有时真是吃顿饭的工夫就涨一分。”说到小麦涨价，做了好几年经济人的梁斌不得不感叹今年市场变化之快。记者了解到，今年巢湖市新麦价格最高涨至每斤0.97元。
“正规军”不敌“游击队”
记者在巢湖市粮食局了解到，今年巢湖市小麦参与收购主体多且收购积极性高，粮食经纪人十分活跃，外地企业订单收购、委托收购现象普遍，江浙等邻省份轮换补仓、粮食收储和饲料加工企业高调入市，不问质只求量地放价争抢粮源，导致主渠道收购主体举步维艰，托市小麦收购基本停止。此外，受农发行贷款资格限制，国有粮食收储企业参与市场经营的收购资金落实困难，不能放手收购。
6月25日上午，记者来到含山县清溪国家粮食储备库。正值麦收季节，国有粮食储备库应该是最热闹的时候。但记者在里面转了一圈，每幢库房之间都显得空空荡荡，库房大门紧闭，几台粮食传输机闲置在库房门前。据仓库职工介绍，今年粮库6月5日开始执行托市价收购，但十几天只收了60吨。“60吨还不够堆仓库的拐角。”一位职工苦笑着说。“江浙周边省份和本地粮食经纪人、企业争抢粮源，价格越放越高，库里按托市价没法收购。”这是粮食储备库收粮难的重要原因。相比含山几家粮库，庐江县同大镇白山粮站今年“收成”算好的。“今年做贸易粮，收购前期随行就市，终于“抢”了3000多吨。”站长许经生告诉记者，往年白山粮站按托市价最高能收上万吨，而今年涨到0.92元，还是不能与江浙商贩和本地粮食加工企业价高质宽的收购办法相比。“今年‘抢’粮不容易！”受资金和入市风险限制，面对“抢粮”风，国有粮站只能“望麦兴叹”。
相对国有粮站，游离于收购二线的粮食经纪人则显得相对灵活。今年50多岁的钱德林，从事粮食收购十几年，面对今年“风云莫测”的麦价，老钱也有自己的“小九九”：“今年小麦一天一个价，囤粮风险太大，干脆收多少跑多少，不赚多，一车(约8吨)赚个一百六七，一天跑个几车就够了！”今年他预计能收个500多吨就很不错了，而在往年，他至少要收2000多吨。
6月底，在巢城裕溪河大桥下的小码头，记者看到几乎每天都有几条300吨以上的大船在装载小麦，这些船只大多运往江苏兴化、泰州等地。据这些船老大介绍，在全椒的古河码头，每天运麦的船排得密密麻麻，而巢湖市含山、和县等地小麦大都从那源源不断运送出去。
新麦价格“狂飙”
农民喜忧参半
今年麦价“狂飙”速度出乎所有人预料。7月5日，记者通过调查了解到，小麦收购已度过高峰期，新麦价格依然徘徊在每斤0.97元，而去年同期最高价是0.87元。今年新麦价格前低后高，而麦农也是喜忧参半。
居巢区中垾镇种粮大户秦业银今年270多亩小麦收成是十多万斤。6月19日，老秦咬牙按0.84—0.88元/斤的价格出手了。“我也想先捂着等行情呀，但几百亩田急等着下秧，化肥、油料、人工费都需要钱，银行贷不到款，只能指望着新麦卖钱救急！”十多万斤新麦老秦只拿到8万块钱，这与他的期望值还有相当的距离。记者通过调查了解到，当下农村缺少壮劳力，留守田里的老年人大多经不起新粮晾晒、运输的折腾，尽管新麦水分大、杂质多，价格相对较低，但省心省时。
“小麦收购0.945元/斤”，这是6月26日记者在坝镇街头看到的另一番景象。据挂牌收购的商户告诉记者，由于麦价行情看涨，不少农民开始捂粮惜售。为了争抢粮源，许多一线收购人员开始实行“先收粮后付款”的收购方式。“这样做农民赚大了，我们收购风险大，利润空间小，但不这么做就收不到粮。”一线收粮人满肚子苦水。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，农民对这种“先收粮后付款”的包涨不包跌收购方式十分赞同。据业内人士透露，受今年入市收购主体增多、农民惜售等因素影响，农民每百斤小麦较去年相比至少要增收10元以上。但高回报必定隐藏着高风险，受粮食经济人信誉及资金链影响，这种收购方式极易出现相互扯皮现象，最终吃亏的还是农民。
麦收购不问质只求量
为保证粮食质量安全，国家对收购新麦的水分、杂质有严格要求。特别是水分严格控制在12.5%。为了争抢粮源，很多商贩不问质只求量，收购标准被一再放宽，部分本地粮食收购企业放宽至14.5%~15.5%，而许多粮食经纪人则放宽至17%~18%，6月下旬收购高峰期，新麦的水分大多严重超标，有的甚至达到20%以上。据业内人士透露，这些新麦大多是销往江浙一带，从收割、收购到运输，至少要一个星期左右。一位从事粮食检测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，水分含量高的新麦，必须在严格控制水分的基础上度过两个多月的后熟期才能稳定质量，而今年受“抢粮”风影响，收购的新麦根本没有条件及时通风降水，这些新麦很可能在运输途中就发热板结霉变。水分杂质要求过于宽松，不仅扰乱了整个收购秩序，同时也影响到小麦品质和其下游产品的质量安全。